林毓生:學術是知識貴族的事業
林毓生(左)与殷海光惟一一张合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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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學術是知識貴族的事業。”2006年3月24日,在華東師范大學“大夏講壇”上,著名學者林毓生引用德國歷史學家韋伯的觀點,闡述了學術自由的意義。在他看來,這裡的“貴族”二字不是指“遠離群眾”、“孤芳自賞”,而是一種不顧一切地遵循理智的召喚與指引的人格素質。在學術嚴重“平民化”、娛樂化的當下,林毓生重提一種“貴族”傳統,拓展了大家的視野。
林毓生指出,學者應該能根據自己的興趣選擇研究方向,不受外界干擾,並教授他所得出的研究結論。因為不受外界干擾、根據自己的學術沖動選擇研究方向是最好、最有效的組織原則。他把學術成果比作學者對社會的“信托責任”,也強調了學術紀律的重要性。
學術民主:什麼都要選?
林毓生的演講還關注了國內學術界當下存在的問題。他指出,中國一些高校過於強調學術民主,甚至用投票的方法選校長,結果學術成就不高而交際廣泛的人往往得票最高,這種情況在西方一流的大學中是很少見的。在他看來,學術自由並不一定要經由學術民主實現。什麼都要選的“民粹民主”很多時候變成了“利益分贓”。而學術自由的意義就在於,建立一個有效的精英機制,由德高望重的學者來負責提拔優秀人才。
學術評價成形式主義
林毓生說,學術評價在很多地方也成了形式主義,結果是,一流人才不需要評價,反而多了填表的麻煩,普通學者更是被論文數量逼得無法潛心研究,“本來一年能寫5篇還不錯的論文,能有些成果,現在一評價,就變成了8篇廢紙。”充分的時間是研究的必要條件。在國外,基金會提供的財力大部分用來支持學者進行專職研究。例如預期兩年的研究計劃,基金會就批相當於兩年薪水的錢,讓學者可以擺脫教務負擔,專職研究。“隻要知道你拿了基金,所有人都不來打擾你了。因為時間太寶貴,很多人甚至不接收電子郵件。”林毓生說。
學術研究還是辯論大賽?
林毓生認為,國內學者過於喜歡辯論。“我還沒了解你,但我已經不同意你了。”他認為這種現象可能與過去大批判的傳統有關,實際上浪費生命,也缺乏對學術自由的敬意。“改變這一點很容易———先厘清對方的觀點。”
主持會議的華東師范大學歷史學系許紀霖教授認為,“學術自由”幾乎是一個人人擁護的命題,但在更多的時候,它表現為一種態度。態度會隨環境發生變化,理性思考則不然。這一演講,不僅是林毓生理性思考的結果,也是其一生學術經驗的總結。
林毓生早年就學於台灣大學,師從思想家殷海光,后負笈美國,先后在芝加哥大學和哈佛大學求學,師從政治哲學家哈耶克和著名漢學家史華慈,並曾任教於美國威斯康辛大學麥迪遜校區歷史系。(早報記者 徐德芳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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